无启相柳氏

乱花渐欲迷人眼

珍珠塔

淮上有个以内功冠绝天下的淮河营派,人称淮河帮,是郭家宗的一支。

淮河帮却并不帮如其名地建在河边,而是居高临下在一处陡峭的山峰上,致使各个教徒轻功过人,江湖上轻功排名铺靠前的几乎都是淮河帮里热爱翘晚课出去耍的几位。

这也就导致了月前天火烧山,整个山头寸草不留,却没有人员伤亡。

“秋干气燥,纯木质结构太危险了。”三哥孔云龙如是感慨道。

孔三哥也是郭门一宗,十来年前学成出师,也没有走远,带着师弟们就近创了个大眼萌龙派,门中弟子具是惹人怜爱的天使面孔魔鬼实力一挂,实力深不可测。

毕竟靠卖萌就能走天下,展示实力的机会少之又少。

淮河帮少帮主陶云圣垂手站立堂下,不卑不亢不吭声。

堂上的三哥也好云杰师哥也好,都是看着小土豆一点点长起来的人,虽说都是师兄辈儿,倒也都拿陶阳当小一辈的孩子怜惜。

只是......

“三哥也想帮你,但最近大朗出门闯江湖去了,你云杰师哥怕他吃苦,把家里所有钱都给人家打包带走了,说是要维持白衣侠客的风度,要么你看......”

陶阳显然不信这俩能这么不靠谱,勉强扯着嘴角笑了笑打断道:“那就不麻烦二位了,告辞。”

三哥无法解释本门的自顾不暇,怎么说?因为太萌了导致我们接不到单开不了张?

无奈之下只能目送。

陶云圣撩袍出门,一袭长衫板板正正。出了正堂就被甜甜拦住了。

“云圣师哥!我们少帮主有请。”

少帮主,于筱怀。

晌午三分日斜,将院墙上的横斜枝丫斑斓地投在地上,陶阳一低头就见疏影被清风来回拨弄,瞬时降了通身的急躁。

“有劳带路。”

“您随我来。”

少帮主的房间在东跨院,弯弯绕绕的园林走着颇费些脚程。陶相公一抬眸就看见引颈望门的筱怀,还同年少时一样,白白嫩嫩,人畜无害。

“小师叔,您来啦!”

听着话里抑制不住的欣喜,陶阳心里略微熨帖。

话间谈及淮河营派的往事近况,筱怀咬咬下唇:“小师叔,我这儿也有点积蓄,虽然不多......”

陶阳轻笑出声:“没事儿,我钱庄里还存了不少钱,等会儿去取就是了。你内点存银自己还是留着给自己置办点兵刃武器吧。”

重建一个庄园谈何容易,帮里上上下下几百人嗷嗷待哺,吃穿用度与住处都是问题。江湖人可以不拘小节,但不能无处立足。

因此陶阳也好于筱怀也好,手里那点钱不过是杯水车薪。

怂怀咬着嘴看着眼前风霜扑面却依旧干净挺拔的少年,心思百转千回,鼓起勇气开口:“那......那我有个礼物给夏姐姐八哥哥,能托你带一下嘛?”

陶阳皱了皱眉:“你到底要带给谁?”

筱怀一跺脚:“反正就是一包点心给,给你们的,一起吃就行了。”

我千里单骑就带包点心回去?

“回去短则十天多则半月,点心怕是要坏。”

“干......干点心啦!”

“那也要震碎了呀?”

“不会的啦碎了您再给粘上!”

......师侄是个傻子这个帮派还有未来么?

总之还是接过了这包......长相诡异的干点心。

“师叔你要不今天先别走了,歇会儿吧,饮马喂草也需要时间呀。”

“不用了,兄弟们还在等我。”

“那你......”

师侄俩在小花园里你来我去磨叽半晌,甜甜急吼吼冲进来报信:“三......三师哥来了!”

“我师父来了!小师叔你快躲躲!赶紧赶紧!”

慌乱中引陶入室把人闭在了自己的房里。

青锋剑悬墙,圣贤书在案。

是个清净修心的地方,是个洁身自好的怀宝宝。

本能驱使着陶阳向卧榻走去,素帐薄被,玉枕带清香。

等怀怂怂提心吊胆鼓足勇气应付完师父回房的时候,累极的钢筋铁骨的陶云圣正侧躺在自己的床褥上睡得香甜,双手紧紧攥着被角。

于筱怀一日之间接连应对这么多大场面,面上看着沉稳脑子早已休克。

鬼使神差地,沿着床跟他陶叔面对面地,也躺下了。

开始还紧张地目不转睛只咽口水,看着看着阖上了双眼,睡得比里壁的人还死。

孩子觉沉,连晚饭都没吃。

第二天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床已经空了。

樊甜甜噗噗直笑,说人家昨晚就从侧门悄悄出去了,走前还嘱托自己多给筱怀嗑点核桃补补脑子。

筱怀面上连羞带臊,缓了好久又想起来问小师叔点心带了没有。

甜甜纳了闷,不就一包点心么这么千叮咛万嘱咐的图个啥。

你懂个屁。

筱怀难得爆了句粗口,转脸蒙头睡了。甜甜一探脑袋,好家伙,又惊又吓又换季的,孩子病了。

蒙在被子里的筱怀紧紧守住一个惊天秘密:

你懂个屁,那才不是干点心,那是祖师爷传下来的珍珠塔,粒粒滚圆的大小珍珠穿成,上面缀着一颗硕大无比的东珠,里面嵌着稀世的内功心法,是本帮的传帮之宝。

别说一个淮河帮,就是十个,也能重新建起来。

世上事就有这般巧。

等陶阳束手无措地回到焦土地的时候,淮河帮的重建将将结束。

夏老板伸着懒腰解释,三哥飞鸽给郭老太爷求助,动用了一块江湖令,第二天大批的物资就上路了。

帮里上上下下的兄弟齐心协力,个把月过去,崭新熟悉的淮河帮又重现江湖了。

喜帖是一群人围坐吃点心的时候吃出来的。

八老板拍案而起:“好一个筱怀!够胆气够义气!”

夏姐姐喜滋滋地端详着珍珠塔,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阿陶啊,这可是天大的恩情,要我看这侄儿你就娶了吧?要不这辈子你都得给人当牛做马。”

师叔娶师侄,天下奇闻。

夏美人就这么一说,大家也就这么一听。

但阿陶醒时也好梦中也罢,筱怀的被塌和睡颜就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心里仿佛有小羽毛来回拂弄。

阿陶站在凳子上拍案而起:“喜欢就喜欢了!喜欢就娶!”

托媒下聘的时候三哥瞪大圆眼,跳起来之前被云杰师哥摁住了:“问问筱怀的意见呢?”

两人行至东厢院,进房门就被案上触目惊心的《育儿经》、《怀孕期间这样吃》等书镇住了。

三哥要出门找恩将仇报的兔崽子拼命的时候筱怀挺起了胸膛:

“是我强暴的小师叔,他后来才知道的!”

于是大眼萌龙派少帮主在一顿顾及孩子不敢下手的虚揍后出家了,聘礼正是珍珠塔。

事后陶云圣揶揄着问道:“你内时候真有胆子睡了我?”

筱怀身为人夫日渐越怂:“我......我这不是......为了顺利嫁......嫁给你使得计么,你那时候累成内样我内什么我也太不是人了。”

“可惜了,我还挺想有个小乖乖的,闲来无事,不如咱们生一个吧。”

云卷云舒,日色正好。

【灵感来自于筱怀的抖音点赞“怀孕期间这样吃生出聪明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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