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启相柳氏

乱花渐欲迷人眼

不三不四部曲(四)

《三看御妹之栓娃娃》

【我发誓我当时只想搞3.5小段,然后场面逐渐失去控制】【我竟不知道三哥和云杰师哥的cp名叫什么】

世事无常,年纪轻轻就昧尽七情的陶老板自认泰山压顶都能不改颜色,但他又错了。

阿陶坐在病床边反复回放当时的场景,只觉得恍惚如梦。

笑语晏晏的三哥送他出门,他弯腰在云杰师哥车上取自己的藤箱那么一小会儿,正过马路回去给他报平安的孔云龙,叫开车的醉汉给撞飞了。

他冲过去的时候三哥连喊疼都不会了,平时满是狡黠通透的大眼睛里盛满了迷茫,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在只有外面光的大学里唯一的朋友,为了去给他报平安,让车给撞了。

多讽刺。

这都不是世事无常,这是老天爷要逗你玩。

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他和云杰师哥轮流守着,慢慢总能恢复。

老天爷不仅要玩陶云圣于筱怀,还要给医院其他人送去乐子。

陶老板砸了所有的包银来救人,三哥恢复地很快。

孔云龙苏醒后惆怅感动又郁闷,内心复杂。

惆怅来源于隔三差五没个完的意外,明明上次被青帮内斗误伤后去找了好多算命先生解灾,如来佛前也上了香,无良佛前也烧了符,连新开的教堂他都去沾了沾圣水。

怎么还出车祸呢?难道是因为神拜多了不灵?

下次试试找萨满做法驱邪?

感动来源于老同僚新朋友的照应。常言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日子越长,陶李俩人为了抢照顾自己的机会愣是越争越凶,一点儿客气都不带的那种。

考虑到阿陶团宠属性导致的靴微窒息的自理能力,孔陛下每回翻的都是云杰妃的牌子。

郁闷就是真郁闷了,庆春园的老板兼彩丑李云杰和渐渐成为活招牌陶云圣,时不五三都在他床前,其他人没办法只能来医院逮人。让人在大厅里众目睽睽之下操练三哥也不落忍,要么他单人的尊享病房里就和一下。

没成想久而久之他孔氏床前天天老有人对戏,成了医院一景。

三哥爱看热闹不错,但不想变成被围观的热闹。

越来越多慕名而来社会人士的围观以及临时东道主的抗议导致床前对戏活动难以进行,性子绵软的李老板驳回了三哥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小提议,思前想后决定给班子放假。

陶老板啧啧称奇,园子戏班不同于走江湖的落地散班,得拿流水银供着维系开支,一天不开张都是巨大的亏损。

李老板一掷千金为美人,他陶老板也不能为了自己的愧疚之心不识趣地夹在俩人中间。

想想被锁在家里一个季度都没见过的内位,阿陶揉揉眉心,罕见地深深叹了口气。

是时候找大林哥哥帮个忙了。

尽管男妻们上妙峰山栓娃娃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但扛不住郭麒麟出色的夫人外交,软硬兼施软磨硬泡之下樊老爷终于肯松口放行了,不过有条件,霄堂必须寸步不离地陪同。

天知道找回游离在外的大媳妇儿废了老樊家多大劲儿。好在筱怀回府后也不惹事,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像是想开了。

一起去山里培养培养感情也好。

只有甜甜知道,他名义上的媳妇儿哪里是想开了,简直是自闭了。

自闭了也就算了咱俩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攻击性还上升了呢?咋滴你莲花自闭进化成判官笔了逮谁扎谁。

天天怼我,长辈不敢扎就来刺挠我甜甜小可爱。

得知要陪同大林筱怀上妙峰山栓娃娃甜甜内心一片苦涩,他多想跪在亲爹面前告诉他三个小媳妇儿进山,别说是重塑金身,哪怕是重塑金山也培养不出什么感情和后代啊。

大家都是各自有爷们儿的爷们儿啊,疯球了吧。

妙峰山腰上樊霄堂的骂骂咧咧在看见陶阳身边的郎昊辰时戛然而止。

大郎:惊不惊喜神不神奇?你们的相好都可是庆春园产的,质量有保障。

最有眼色的大帅夫人拽着甜甜大郎走了,留下满腹言语不知道从何说起的两人相顾无言。

“坐吧。”

“好。”

“三哥的事儿,你知道了么?”阿陶叫人坐下,自己背着手远眺。

于筱怀心里一动,悄悄抬眼看他。

陶阳辞职后是孔云龙顶上教的他,按理也得叫一声先生。孔先生出车祸的事他后来也知道了,如果因为这个先生爽约了,也是情理之中。他不怪先生。

可是,为什么后来先生一直没来找他呢?

于筱怀有勇气直面暴躁易怒的父母双亲,有耐力周旋心机深沉的樊家二老,也有魄力收服周边的人排兵布阵。

唯独在陶阳,别人的陶老板,他的陶先生面前,束手无策。

胸口憋着一口气无法疏解,想骂又张不开嘴,想问又找不到立场。

你是不是想解释那天的事儿了?你现在还愿意跟我一起走么?这么多天你去哪儿了?你过得好么?你有没有想知道我过得好不好的时候?

思绪千回百转,到了嘴边却又凝成三个字:

“知道的。”

不,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阿陶依然没有看他,像无数个闔着眼的夜晚,像曾经从不叫他回答问题的课堂,像那天从头至尾没理过他的婚宴。但他前所未有的聒聒熨帖了筱怀皱成一团的心。

“那天我被你和樊霄堂的亲近刺激,只想跟你一走了之让你身边只有我。三哥出事的时候我正在取自己的行李,筱怀,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去天涯。可是三哥的事让我冷静下来了。你还年轻,于家财大势广,你没有体验过一切从零开始的绝望与无助,你对我暂时还无法分清的爱或冲动并不一定能支持你闯过这些难关。”

阿陶给站起来想辩解的筱怀让了一步,叫他能在自己的身边并肩站着。

于筱怀试着从他先生的角度看去,入目的景色被浓雾和乌云遮蔽,他像自己先生一样认真地看着,试图从暗沉的视野中寻找美丽风景。

“何况,退一万步,即使你我的爱矢志不渝。云杰师哥怎么办?张云雷脱籍郭麒麟隐退,庆春园当家的生旦全走了一蹶不振,云杰师哥孤注一掷推我出来,好不容易起死回生的庆春园经不起折腾了;大林阎鹤祥怎么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大林从中牵线搭桥,大帅府没有以前左右逢源了,万一与樊于两家翻脸成仇商会闹事谁都不知道是什么下场;还有,你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我走了,你爹娘要让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而且......而且......”

筱怀不禁低头看他,才发现适才语气平稳的先生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不堪忍受似得闭上了双眼。

“而且,我也曾在朱门酒肉里只图追寻内心的平静与自由,一朝祸起,最令我痛心的不是失去了优渥的条件,而是树欲静风不止,子欲养却亲不在。”

筱怀将人抱住,除了共享体温他无法想到任何方式来安慰心目中虽然不高但身姿挺拔顶天立地的人。

陶阳没舍得推开,放任自己汲取对方的温暖:“筱怀,我痛过,所以我不想你跟我一样后悔莫及。”

“你走吧,我怕看着你我就舍不得放手了。”

筱怀用力拥了拥怀里的人,轻轻地放手,踩着一地未扫的残叶走了。

直至耳边再无声响,冷面冷心的陶老板睁开眼睛,伴着寂寂山色去洗了把脸。

不久庆春园整修结束,阎大帅特地亲自来送礼庆贺,顺便给给陶老板捎了封信。

从信封到信纸清一色的狗爬字,反而比陶阳规规矩矩的瘦金好认多了。

“一切已安排妥当,不日即可脱身。无愧桑梓不负卿卿,朋友义师生情皆可两全,勿忧。      怀”

陶阳很多年没懵得这么彻底过了。

偏阎景渝还要伤口撒盐:“陶老板从小经历多格局大,在外厮杀多了,就觉得天底下就你一个战士了。”

迎着阿陶警惕的目光大熊猫斜嘴一笑:“您这位小情人,可是正经在高门宅斗里长大,刚留洋回来的高材生。真是当他是什么没杀伤力的纯情小兔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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