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启相柳氏

乱花渐欲迷人眼

五女·第二折·姐妹绝情

一个班子里出来的人,大部分关系都是不错的。

那毕竟二爷又名张甜甜,嗓子也甜人也甜。张甜甜倒仓前的人缘用姐妹遍天下兄弟贯五湖来形容都不为过。

有个兄dei叫陶阳,后来陶老爹赐了艺名叫云圣。云圣,云中之圣,陶萌萌和张甜甜都是打小被祖师爷赐了满汉全席嗓的天赋神童,的确有资格站立云端俯视芸芸众生。

只是圣则泰山崩不见于形色,雷则风雨前覆地又翻天。俩人不一样。这也是为什么一样的倒仓,一个咬牙硬挺闷头攒了一身的技能,一个说走就走扛了滚滚红尘的炎凉冷暖。

不过人嘛,总有肝胆相照话不多的真兄弟和见风使舵天天唠的虚假姐妹花。

小张甜甜不像小云圣看得开爱得深,一天两个小时在舞台上二十三个小时在戏里研磨,他少不更事的时候也有个推心置腹但极度不可靠的小姐妹,姓单(善)名甲(假),人送外号穿山甲,原来也是一个班的,虽然不像陶萌萌是一个门板睡大的,但关系也相当不错,现在被指派给曲二公子跟包的。

话都说到这儿了总得提一提曲二公子,陶萌张甜凑一块儿探讨新发声方式和老腔兼容度给九郎甩一边儿温书的当间儿,曲二公子第三根手指甲都抠断了。

称呼见实力,二爷还是二爷的时候,曲二公子还是曲二,谁也不稀得叫声公子。

这下二爷去而复返,谁知道他是特到还是路过,是拜寿捎带团聚还是重出江湖捎带拜寿。

曲二挑班的时候班主桃儿正在外没日没夜牺牲健康赚快钱养活戏班子,张陶双双倒嗓从云端跌落,其他学徒年纪小学艺短,天赋尚未展现难当重任。

矮子里翻来覆去地拨弄,最后勉强拔了个曲二来扛梁,云雷要是重返人间,俗物的下场可想而知。

知己知彼方能对症下药,曲二决定派穿山甲去探探情况。二爷的嗓子究竟如何了,二爷寿后是去是留,都是急需解开的大问题。

穿山甲绕回廊过楼阁,嘎吱吱吱吱推开门就听见一耳朵戏腔,声音含沙遇阻不亮不脆,当时一声冷笑就下来了。

“谁让你进来的。”陶阳走到门前面上不虞嘴上也不留情,“看来科班儿出身跟包很久了照样记不得规矩。”

“我没规矩好歹能给二公子解忧,总不是个吃白饭的闲人。”

“阿陶操持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劳苦功高用不着你在这儿置喙。”假朋友真兄弟到了关键时刻二爷分得就很清,“你来这儿干嘛?”

“替二公子给三公子问个好。”

“好带到了,滚吧。”

穿山甲也是有怒气的:“你可别不顾往日的情分!”

说罢匆匆走了。

往日的情分?二爷登台的时候穿山甲漫不经心地站姑娘蹭热度,二爷倒嗓了换个人蹭热度结果连站姑娘都没轮上。跟这样的人那有什么往日情分可讲哟。

俩人被不速之客弄得一肚子气,目送阿陶以后张甜甜就收回懂事可意的面孔在自己男人面前闹事了。

“太可气了!”

九馕一笼无辜被撇来撇去的书,踱到自家安人身边软语相慰:“我看他也是闲得*疼,穿山甲迟早吊汤,不理他。”

emmmm小眼儿八叉嘴挺毒啊,行咱管咱的,不理他们。

“诶九郎,咱们过完寿还在这儿待着么?”

“回咱家切,你想念桃爸于爹我能理解,但是娘家宜常回不宜常住,况且现在班子里鱼龙混杂什么鸟都有,待久了你要受委屈的。”

甜二爷坐在九馕腿上上手摸脸,感慨了一下还是你好,吧唧一口亲脸上了。

俩人合法夫妻上了户籍的,这还能忍九郎就不叫九爷。

搂着人一手从肩开始往下揉,一手从领开始往下解长衫扣子。

一手刚摸到腰间软肉另一手刚解刀肋骨边上,外边有人哐哐砸门。

登时形成了甜甜慌忙拢衣服九馕凶狠剥衣服的冲突局面。

砸门声不弱反强。

九郎给人扛到肩上轻放到床上拿被子一包,带着煞气就去开门了。

门口找茬的曲二夫夫懵了,他俩都是自身瘦弱借势欺人型,九郎高高壮壮面含愠怒浑身煞气往门口一戳,遮住了不少屋里漏出来的光,显得愈发阴森。

曲二鼓起勇气冲屋里喊:“待得差不多了就滚吧,老是赖在别人家里多不害臊啊?自己受不受待见自己不知道啊?”

张团团还没从情事里回过神来,刚好从被子里冒出半张脸来听了一耳朵,九郎扭回身就看见他粉面泪眼懵懂中带着委屈,猜也知道被子遮住的嘴“几”字形地撅着。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俩滚不滚?不滚我放狗咬畜生了。”

曲二鼓起勇气准备干架的时候九郎左右手关上了门双扇,当机力断上了闩。

回内室连被子带人抱在怀里:“别理他们,这是怕你好了跟他们争饭碗呢。咱不稀得理他们。你要想唱啊,等几个庄子的钱收上来了我跟筱怀商量商量,咱们自己再攒一个班。不想唱你就跟着我,我好好伺候你,成么。”

张小泼妇横了小半辈子,愣是被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人吃得死死的,含了含眼眶里的半包泪开始转移注意力。

“等这批钱收上来你们俩兄弟可就是有钱人了,那我是不是得叫你老爷啦?”

“那我就叫你,夫人?”

“啊老爷~”

二爷带着戏腔的“老爷”勾得九郎心里一颤,“你可真是老爷的报应啊。”

蹬鞋上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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